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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振】西别 (现实向/短篇)

    “我们不是为了形同陌路才相爱的。”

    我爱你,可并不如昔。

 

 

    秋日西风微凉,这年诡橘而多颱的夏季用最轰轰烈烈的一笔挥别了北半球,金振焕的发色也从八月首尔场时的银灰,经过多次替换,成了现在横滨场的纯黑顺毛。零星的几撮碎发顺着练舞时落下的汗黏附在脸颊边,小巧精致,怪好看的。

    再过几天可又是今年内第三次的韩国回归了,金振焕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金韩彬那本纸张边角被撕得不完样的歌词本,反覆咀嚼练习。那是金韩彬不久前塞给他的,说他得再把新歌歌词重新消化一遍,回到录音当下那份感性。

    金振焕看着离别路那一页,嘴里虽哼着自己的部分,但脑里却在埋怨那说他不够投入于歌曲感情中的小队长。这可是刚出道那会儿的歌啊,怎说也回不去那时候了。金振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裹着围巾的脖子,连嗓音都有些儿变了,感情又该怎么回去当年的莽撞。

    重新给酒红色的围巾打上了结,性格变了,习惯变了,望着从前的自己比谁都还愈觉陌生。

    这时候金韩彬走了过来,随口问句哥你怎不直接穿高领或套件大衣呢,金振焕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他,摇了摇头,也没发声,相互迷失在没有解答的疑惑之中,眼神对上没多久金韩彬便先提步走了。

    “好好练习。”

    谁不怀念却又同时憎恨从前的自己。

 

 

    有些人每当你和他相处后,明是觉得他变了几分,可却又在看见他和他人关系如昔时,反思是否自己本身才是变了的那个。

    金韩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变的大抵就是那股傲气,骨子里还是傲的,但眼神却从浮动而张扬的少年,历练得成熟。粉丝说他是这些年来变最多的一个,说看着他现在的模样欣慰可却又想念,说他明明笑起来还是一样的,但还是好想守护当年那个不畏虎并且觉得自己就是万兽之王的初生之犊。

    在跟金知元填完了不知道是多久后才会发布的曲子的词后,金韩彬随口提了一句“哥你觉得我们变了吗?”

    第一瞬间金知元是疑惑的,停顿了一下,大概明白了金韩彬意指为何,“你说的是你跟振焕哥,还是我们仨?”

    金韩彬抬眼,金知元正靠在门边,看来是心中早已有底的模样。

    “都。”

    金知元呼了口气,嘴边的笑有些儿尴尬,“从我的角度看来,你没变,他没变,变的只是你们彼此。”在门边无奈笑着的那哥像是要安慰他却又无从下手,“但我想这个答案会比你和他都变了这个回答更伤人。”

 

    良久,金韩彬望着无人的工作室,把先前和金知元搞定好的歌词收了起来,拿起了放在抽屉深处的一本词,作曲室的空荡恰似心头无以名状的失落。

    “的确。”

    人去楼空。

 

 

    如果要论金韩彬作词曲有多少灵感来源那是说不完的,但汇总在一起最主要的也只有寥寥几个:一辈子可能见都见不着的女神、粉丝,以及周边的人。而那个周边的人最主要的一个,还是他那个对他无论是相处抑或意义都早已不如昔的哥。

    从前的他最喜欢在把一首歌的雏形定下后,以最原始的模样给金振焕欣赏,如果碰上了这哥心情好又刚好喜欢这首歌的情况,这首歌曲的demo便会有了两种版本,一是金韩彬自录的,二是金振焕心情好而再录的,而往往不用金韩彬多加嘱咐,金振焕便能唱出他心尖上的模样。

    金韩彬想金振焕唱出当年第一次录新曲时的感情,可无论是金振焕还是他自己,都早已唱不回当年的心境。

    “到底不得还是怪你写了个不能完完全全代入粉丝们的词,谁会抱着跟自己粉丝走向岔路的想法啊?要也是走往同个方向,但由我们走荆棘路就好,好走的路、花路都给粉丝们走啊。我可不想和粉丝分开,所以代入不了他们,所以有了感情变了的风险,所以唱不回了曾经。”

    金振焕理直气壮,金韩彬也不好说什,他无从反驳,毕竟写着和唱着时想着不同的人、或者同时想着不同的人,他还是有的,也说不了金振焕什么。

    “那哥你说,三年前第一次唱这首歌时,你想着谁?”

    金振焕站在录音室口,凌晨时分,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更显神色五味杂陈。

    金韩彬,你明知故问。

 

 

    三年前也差不多这个时分,取向狙击发表了,少年的意气风发中参杂了些许血气方刚。那时还算是新鲜的时刻,对于一个个为了自己而奔波的“粉丝”的存在感到新奇,心里头的满足挂在了嘴角。

    金韩彬在那样的青涩里,被粉丝留下的一句祝福温暖了心头,花路,花路,那阵子可流行这词了,谁不想走在花路上一路顺遂?

    可凡有花路,必有人走在举步维艰的道路上。那时不及弱冠的少年在车子一边于车水马龙的首尔中疾驶时,望着一旁头靠在自己膀子上补眠的小哥哥,小心翼翼地,深怕惊醒人似地,握住了小哥哥的手,与还在梦乡中的他十指紧扣,而脑海里,与花路背道而驰的歌词雏形渐渐清晰。

    “我们不是为了形同陌路才相爱的。”

    二十岁的少年在车上轻声哼着旋律,肩上的小哥哥更往自己那边蹭近了点儿。

    怪不得写词时是笑着的,因为怎么可能呢。未来看起来多好。

 

 

    见金振焕没打算回应,金韩彬自顾自地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录音室嘟嚷了起来,音量是自言自语的音量,眼神却直勾勾地望向想走却走不了的金振焕。

    “哥你可知道否,三年前我写歌时录音时,甚至现在,想得全是你啊。”

    金振焕在他落下的一个字时便移开了视线,金韩彬的眼神既熟悉又陌生,眼底是十几岁的初见,可一眼望去还是二十二岁的、他自己都说已然染上悲伤了的那双眼。

    “哥你也是,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你也都是对我怀着一样的心情的。”金韩彬眼里是七年间的流年,“我没看错的。”

    他一次次的小心试探,他总是有理由将他推开。

    而这次他终于鼓起勇气全盘供出了,可面前人的身影明明越来越近却若即若离,“我喜欢你又怎么了,难不成你觉得放任这种情感滋长对我们能有什么助益?”

    走出了昏黄灯光,金韩彬总算能把金振焕的模样看清。

    他太舍不得金振焕哭了,一点儿都不行。

    全是无解。举步维艰。我们从来没走在花路上,仅在进退两难的离别路上上演了一场慢热的分离。

    金韩彬上前把他的小哥哥圈在怀里,人的头靠在他的肩窝,几滴泪水小心翼翼地洒在他的左边衣襟上。

     “你说我这得是多么糟糕的运气,凡是写词写到有关你的,好的永远无法成真,坏的总是虽迟但到。你说我是别写歌了好,还是别喜欢你了好?”

    金振焕抽了口气,正打算要回答,而又被金韩彬打断:“你别回答,你的回答我要猜不到也难,”无奈地笑了,“让我做一下梦可好。”

    金振焕开始用那豆丁点儿大的力气,象征性地试图推开金韩彬。

    “别拒绝得这么用力啊。你似乎又给了我新的灵感,我脑子里这首歌答歌的雏形似乎冒了头。”

    “那你就快放开我去作你的词。”

    金韩彬摇头,“别呢,答歌的角度是你的角度,没你陪在旁儿我可写不出来。”

    “你可别瞎写。”

    得到了应许,金韩彬松开了手从兜里拿出了那本灵感全是他哥的歌词簿。封面是干净的,像他的小哥哥一样;内页是破烂的,遍体鳞伤得像七年间的跌撞。

    金振焕跟了上去,“你打算写些啥?”

    “你觉得呢?”

    全看你的。

    金振焕想了想,小脸一红,撇开了头避免对视,“我想这歌也许挺适合夏季的。”

    少年的笑一如既往,“我也觉得。”

 

    余生漫漫,我们来日方长。

 

 

 

 

 

 

 

 

 

 

 

 

 

 

 

 

 

 

 

 

180925-181011。

间隔了半个月,我也不太清楚我在写啥。若有小细节失误了求原谅。

最后一句引用自温如生,本来想写余途的,可我也道不清他们正走在哪条路上,会选择哪个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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